无职不转生——到异世界之前也要拿出真本事
看完无职转生后,会看了自己的前半生,发现有很多值得记录的刻骨铭心的转折点,故借此机会记录。
转折点一: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会死
我最早、也最清晰的童年记忆之一,大概发生在五岁。这似乎是我有记忆的最早的起点。
那时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关于关羽守陵老人的故事。具体情节现在已经记不清了,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以前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事情:
人是会死的。
不是故事里的人会死,也不是电视里某个陌生的老人会死。
而是我会死。
爸爸妈妈会死。
所有人最终都会死。
这件事似乎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进入了我的意识。
那天晚上,我哭得非常厉害,甚至哭到呕吐。
现在回头看,我已经无法还原五岁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。我甚至怀疑,那时候的我是否真的理解“死亡”这个概念。
但那种恐惧却是真的。
它和害怕打针、害怕黑暗似乎并不一样。
如果害怕一个具体的东西,总还可以想办法逃开。可是死亡不是一个可以躲开的东西。
我第一次碰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。
也可能是从那时开始,我第一次隐约感觉到:
时间不是无限的。
转折点1.5
小时候还有另外一件事,我一直记得。
我曾经看过一个关于“大脚怪”的伪纪录片。
它拍得很像真的。
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,晚上看到窗帘,我都会觉得后面也许就藏着一个大脚怪。
理性地说,这当然是一件很孩子气的事情。
可现在重新回想,我突然发现,这种恐惧和死亡带给我的恐惧有一点微妙的相似。
死亡是一种:
我知道它存在,却无法阻止的东西。
而窗帘后的怪物是一种:
我不知道它是否存在,因此永远无法百分之百排除的东西。
一个是确定而不可控。
一个是不确定而不可控。
我后来似乎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我喜欢理解事情,喜欢把问题拆开,喜欢寻找原因,喜欢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。
也许并不是因为我天生“绝对理性”。
也许只是因为,理解一个东西,会让我觉得它不再那么可怕。
转折点二:我决定留下些什么
大概七八岁的时候,我主动要求去参与拍电影。
如果只从外面看,这似乎只是一个小孩突然对电影感兴趣。
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真正的原因。这段心路历程到现在我也记得一清二楚。
我当时想的是:
如果以后我死了,电影还在。
那么至少还有一些东西能够证明,我曾经存在过。
以后也许还会有人看到我。
也许还会有人记得我。
现在想起来,这个想法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似乎有些奇怪。
可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只是觉得,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解决方案。
既然人终究会消失,那么就留下点不会那么快消失的东西。
我无法决定自己会不会死。
但我似乎可以决定,自己留下些什么。
现在回头看,我怀疑这可能成为了后来很多事情的一条暗线。
我从小学开始非常努力地学习。
后来参加竞赛。
再后来进入中科大少年班。
继续寻找更好的研究方向、更好的老师、更厉害的人、更大的问题。
当然,我不会说这是因为小时候害怕死亡,所以才一路走到了今天。
人的成长不可能有这么简单的因果关系。
能力、环境、家庭、反馈、机会、性格,所有这些东西都参与其中。
但我越来越觉得,在这些表面的目标下面,也许一直存在着一个更古老的问题:
我的时间有限,那么我要拿它来做什么?
小时候,答案是拍一部电影。
后来,答案慢慢变成了:
学习更多的东西。
变得更强。
做研究。
创造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我也越来越喜欢和比自己成熟、比自己厉害的人相处。
以前我以为这是因为我单纯“喜欢和年纪大的人玩”。
后来才发现并不是。
如果一个比我小的人足够聪明、足够成熟、在某些方面让我佩服,我同样会非常愿意和他交流。
所以我真正喜欢的从来不是年龄。
我喜欢的是一种感觉:
这个人身上有一些东西,是我还没有的。
他让我看到一种更成熟、更强、更完整的可能性。
而当我面对一些我认为很幼稚的人时,我会迅速失去兴趣。
有时候甚至不是反驳。
他们说什么,我会点头。
但心里完全不同意。
我甚至没有争论的欲望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把这理解成“理性”。
后来我才开始怀疑:
这真的只是理性吗?
还是因为我已经太习惯把真正重要的东西留在自己内部?
小时候,我只告诉别人:
“我想拍电影。”
却没有告诉任何人:
“因为我害怕有一天彻底消失。”
长大以后,好像也是如此。
别人往往知道我最后的决定,却很少知道决定形成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我可以说:
“我觉得应该这样做。”
但很少说:
“其实我有点害怕。”
我可以谈人生意义。
却很少谈为什么这个问题对我如此重要。
我可以非常冷静地分析自己的情绪。
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:
我是不是已经完全不会受到情绪影响了?
但后来我发现,也许不是这样。
我只是越来越擅长不让情绪直接决定行为。
它们仍然存在。
只是有时变成了目标,有时变成了分析,有时变成了控制欲,有时甚至变成了我反复咬掉的指甲。
(后续均为GPT的畅想,事实上我认为我还没有经历重大的转折点三)转折点三: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答案
真正让我觉得可以称为“第三个转折点”的事情,并不是考上少年班,也不是开始做研究。
而是最近。
因为我第一次开始反过来观察自己。
以前我的逻辑似乎一直非常自然:
人会死。
所以时间有限。
时间有限,所以不能浪费。
不能浪费,所以要成长。
要做有价值的事情。
要留下些什么。
这套逻辑伴随了我很多年。
它甚至从来没有真正被我质疑过。
直到最近,我突然问自己:
为什么我一定要留下些什么?
如果一个人的名字最终没有被记住呢?
如果他的论文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呢?
如果他没有改变世界呢?
如果他只是认真工作,爱过一些人,有几个很好的朋友,看过很多风景,然后安静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呢?
这样的人生就没有意义吗?
以前的我可能会本能地觉得:
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甚至直到现在,我都没有彻底改变这个判断。
我依然无法理解很多人在我看来“浪费人生”的行为。
我依然非常在意成长。
依然想做重要的事情。
依然希望自己能够留下些什么。
我并没有突然变成一个认为“随便活活就好”的人。
但有一个东西已经变化了。
以前我一直在问:
我要留下什么?
而现在我第一次开始问:
为什么我需要靠留下什么,来证明这一生值得?
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很接近。
其实完全不同。
前一个问题推动我不断向前。
后一个问题让我第一次停下来,看了看自己为什么一直向前跑。
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五岁的那个晚上,有人认真地和我谈过死亡,会不会有什么不同。
如果有人告诉我:
“是的,人最终会死。”
“你现在害怕是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大。”
“但是你不用今晚就把它想明白。”
“你可以慢慢长大,慢慢寻找自己的答案。”
也许我还是会成为现在的我。
也许我还是会努力学习。
还是会喜欢厉害的人。
还是会做研究。
还是会希望创造一些东西。
但也许我不会那么早形成一种感觉:
有些问题,只能自己解决。
很多年来,我似乎一直很习惯这样。
恐惧,自己想。
困惑,自己想。
不同意别人,也不争论。
只是把自己的判断留在心里。
别人看到的是结果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过程。
而现在,我开始第一次把这些过程写出来。
不是因为我已经有了答案。
恰恰是因为我发现,我没有。
我曾经以为人生最重要的问题是:
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足够重要的事情?
现在我觉得,可能还有另外一个问题:
如果最终所有痕迹都会消失,那么“认真活过”究竟意味着什么?
我依然不知道。
也许以后我还是会努力做研究,努力创造东西,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够留下哪怕一点影响。
我不准备放弃这种野心。
但我希望有一天,它不再完全来源于对消失的恐惧。
我希望有一天,我做一件事情,是因为它值得做。
喜欢一个人,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。
浪费一个下午,是因为那个下午本身就值得浪费。
而不是因为每一分钟都必须成为某种通往“意义”的投资。
五岁的我第一次知道:
我会死。
七八岁的我决定:
那我要留下些什么。
而现在的我第一次开始问:
如果最终什么都留不下,我应该怎样活?
我想,这可能才是第三个转折点。
至于答案是什么——
我还不想这么快知道。